
我的姐姐名叫刘丽英,年轻的时候长得很漂亮。可惜好人不长寿,姐姐33岁那年,因为一场难治的肺病不幸去世了。可是,没承想,她去后,却留给我这个唯一的妹妹一大摊子麻烦事。
我与姐姐年龄相差2岁,她属马,我属猴,论模样我虽然没有姐姐相貌好,但自小天资聪颖,做的一手好针线好茶饭。我们两姐妹脾性也有着很大的不同,姐姐虽然好看去生性沉默寡言,不爱打扮,而我却爱说爱笑,很会穿衣打扮。看起来干净利落,一副贤惠能持家的样子。
姐姐自小身体弱,体纤多病,父母没少为她的身体操心。很多时候,我这个年龄比她小的妹妹倒好像是她的姐姐,在生活中,处处给她体贴忍让,给她姐妹之间的亲情温暖。只因为,姐姐在家实在是身体整天病兮兮的。而且,有心事喜欢闷在心里,从不乐意向外人吐露片言。
姐姐25岁那年,经父母作主嫁给了村里一位泥水匠人为妻。次年生下了一个孩子。泥水匠人老实,心眼也好。可是,只会一年四季下死力赚钱。随着商品大潮逐渐对农村经济的席卷,他那半拉子手艺更找不到合适的雇主。姐姐坐月子时,曾得过一场很严重的精神抑郁症,在家庭环境和心理因素的种种纠结下,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。后来,居然得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。一次,在随泥水匠人外出时,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,杳无音信了。
姐姐走失后,泥水匠人整天失魂落魄,每天都抱着两岁的孩子到我家里诉苦。父母已经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脊背。小外甥也饿的面黄肌瘦,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。没办法,我只好狠狠心,辞去在城里服装店卖衣服的工作。把小外甥接到了家里,在村里一家小饭店找了一个端盘子的工作,和母亲一起共同照料起了小外甥的饮食起居。泥水匠人看孩子有安顿后,就去往了南方一座城市,开始了边工作边寻妻的的务工生涯。
姐姐出去三年,一直没有任何消息,我因为小外甥的拖累,渐渐的成了一个嫁不出去的大龄女。作为一个女人我也想有个幸福的家庭,可爱的孩子。但是,小外甥依恋的眼光让我感到心底一种无法的割舍。慢慢的,小外甥逐渐成了我生命中的寄托和全部。至于未来的生活,我不敢去想,也不敢有任何奢侈的希望。
没想到走失后就没了音信的丽英姐姐,在4年后突然有了消息。接到那个山东男人的电话后,我们全家人又愁有喜。喜得是丢失多赶到山东匆匆见了姐姐一面后,姐姐就咽下最后一口气了。
临死前,她用手一直直着她与那个山东男人又生的两个儿子。原来,姐姐当年精神失常后蓬头垢面流浪到了山东农村。被村里一个光棍汗收留后做了他的老婆。光棍汗全家待姐姐不薄,三年来省吃俭用慢慢治好了姐姐的精神病。只是没想到,精神病刚刚治愈,老天就让一场肺病把姐姐的命要了。
姐姐去世后,家人悲痛难安,原来不管怎样还有一种希望与念想,现在,却有一种兔死狐悲的难耐悲哀。更为让我难堪的是,姐姐生前合法与不合法的两任丈夫,从我大龄未婚坚持抚养小外甥的举动上,看到了我人性中善良,忍耐,有大爱的光辉之处。他们先后找到我父母说媒,请求我看在他们身边姐姐的亲骨肉份上,嫁给他们为妻。因为,他们以后再找个女人,指不定会对我的小外甥做出什么事情。
说实话,他们两个男人我一个也不喜欢。但是,道理就是和他们几次说不清,回到家里,看到小外甥稚嫩的小脸,我真不知道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……